陪你到最後
陪你到最後- -「你只是將愛情和快樂劃上等好,因為你現在不快樂,所以你以為你們之間沒有愛情。」--「孤單恐懼症」
翻到前頁,看到作者在自序提到 ”此書在荷蘭銷售已破100萬本,並已有三十多種譯本” 輕微嗅到作者狂妄的個性,但仍忍不住想要窺視所有內容,為了盡情享受故事細微末節,想跟著故事一起走,所以特意不看前面的介詔。這是一本花心男人的自傳,在極度傷痛中尋找存活的快樂,讓那微弱的快樂可以編織成一個安全網,好讓不小心就墜弱的心可以不要摔得那麼重。
卡門在發現胸部有紅腫時,去作了一次檢查,醫生告知病原仍未確定,但一切看來是良性的。凡事超級樂觀的丹尼,習慣面對所有的事情都先給予最樂觀的對應;認為良性即是好消息,他和卡門鬆了一口氣並非常開心的接受了醫生的判斷,安心快樂的返家了,因此忽略了最黃金的治癒時期。
太樂觀的人總是可以在站在很刺眼的太陽光下,陽光讓他們的笑閃閃發亮,他們總是忘了擦上已買的防晒乳,反正很會安撫自己,告訴頂多只是晒黑皮膚,也沒有什麼大不了,冬天到了就會白回來。太陽的強光縮小了他們的視力範圍,看得很吃力仍笑得很開心,根本就不會發現來自上帝蛛絲馬跡的警示,更無法拔掉懊悔準備滋生的嫩芽。
癌症像是突然來襲的暴風雨,張開血盆大口貪得無厭地吃掉天空原本純淨的白藍色,開始一塊塊露出墨黑的底色並猛然地狂下大雨,生活步調倏然地在高聳的大峽谷頂端上重重地滑一跤,咚一聲直直地往下墜,沉重的身體不斷地不斷地往下墜,就算胡亂地用力揮動雙臂,努力收放十指,抓到得到只有無法給予任何回應的空氣。天空上層層疊疊、疊疊層層地砌上厚厚濁濁的深藍色,顏色藍到泛黑,而黑色是很可怕的顏色,像一個沒有溫度的超強吸力黑洞,它可以無情地帶領想像力開發無限的恐懼領地,吸走了所有快樂的光源;頓時,處在不斷下墜又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用力睜開眼卻像閉上眼,沒有可以判斷距離的光線,碰撞地面的高度無法目測,感覺上像任何一秒就會迎面重力撞擊強硬的地面,但漫漫無法預知結束時間的等待過程中,純粹的感情已轉變成拖了很久很久的爛戲,因為等待的是一場不會好轉的病,不斷重覆的劇情來讓人實在厭煩,磨破良心給予的耐心鞋墊,帶走了一開始墜落的驚恐地尖叫聲,換來無聲的無奈,無奈的無聲,身心疲累得無法作多餘的回應,想用力甩開那已無意義的鞋墊。站在一旁的死神,空洞的雙眼像忘了沒有光線的兩個黑洞,那兩個黑洞看不到滾動的眼珠,只有深不可測的恐懼,嘴角現出像是挖苦人心的似笑非笑,雙手輕鬆自在地左右搖晃著給予死亡厚愛的鐮刀,上帝的微亮的小背影已快消失在遠遠的地平線。時間的強烈折磨讓被放棄的生命開始強烈地想聽到解脫的那一聲巨響,讓破碎的身體可以終止一切痛苦的漫延。 也許結束就是另一個重生,但放不下的感情仍然救不了遂漸死亡的身體,也許再多的愛也要面對時間無情的考驗,但是,想要獲得那一段可以付出的日子,狠狠的付出後,再萬般無奈地放下彼此疲累的心換得解脫。想說的是,對不起,好想留住你,也許會讓你的身心受苦,也許也同時折磨所有身邊人的身心,但自私的心想要的仍是擁有機會握住那把雙刃刀。不願沒有付出就讓你離去,沒有選擇就讓你遠去,若可以,寧願被那雙刃刀狠狠傷透,砍到血流滿地也值得,因為付出是對自己唯一救贖,而不是讓空洞的靈魂浮游在無止盡的悔恨中,無奈的是死亡從沒有給予選擇的機會。
丹尼是一個自稱有”孤單恐懼症”的患者,這是一種害怕與單一伴侶或性伴侶共同生活的病態心理,會無法克制的強迫自己做出不忠的舉動。他從認識卡門開始,他就花名在外;輕易可以與其他人發生關係,有固定的也有數不清和記不得名字的陌生人。”孤單恐懼症”的疾病好像替丹尼的花心合理化。故事中後來最固定的情婦 “Rose”點醒他一句話:「你只是將愛情和快樂劃上等好,因為你現在不快樂,所以你以為你們之間沒有愛情。」
愛情非堆積在單一快樂的玫瑰花瓣裡,快樂更不是唯一分辨愛情存在的界限。快樂失去了痛苦的對比,生活就是沒有香味的咖啡和不知道餓的胃。小孩子跌倒時,大人總是會拿點糖果來哄小孩開心,讓他暫時可以忘掉還在流血的傷口,用分散注意力方法來稀釋痛苦,等到謊言的糖果完全融化時,他才又想起剛才的痛;也許,暫時逃避可以自救,但卻從未獲得真正的堅強。也許我們總是非常的脆弱,總是習慣借一段快樂來忘掉此時的痛苦,沒有可以咀嚼痛苦的堅硬牙齒。
也許做一件所謂錯的事,就得不斷地找合理化的理由。犯罪總是要有突破的理由,若無法突破,自私的心也想藉由合理化的方法讓自己可以減去罪惡感。若被人在脖子上架著刀子威脅一件原本內心就想作得事,也許會樂在其中去作那件事,也許在心底就是在等待這樣的表面無奈讓自己可以合理的犯罪,藉此換來內心的好過。給一個犯罪的無奈動機,就容易衝破那脆弱的防護。
也許,吃著糖果可以容易放過自己的痛,犯不著逼自己硬走上那極端的痛苦,承認自己是個弱者反而可以更自在的苟且偷生。
但,會有段感情,會讓人想要更堅強的一個人品嚐悲傷,因為,連悲傷中都帶有幸福的餘溫,捨不得割捨這樣的完整。
